化为峰底嶙峋的基座。战友的躯体埋在了山下,名字却刻在了峰上,与帝旗同辉。
悲伤尚未褪去,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眼前神迹般的景象交织着。但血脉深处,那道新生的“弑妖天命”带来的暖意与力量感,正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冲刷疲惫与伤痛。
“陛下……”一位须发皆白、铠甲残破的老将军,在亲卫搀扶下挣扎着单膝跪地,声音哽咽,老泪纵横地望着峰顶那道依旧卓然而立的倩影。
他身后,如同风吹麦浪般,所有还能站立的将士,无论伤势多重,都挣扎着、肃穆地跪下。
没有山呼万岁,只有一片压抑着激动与无尽敬意的沉默。这沉默,比任何欢呼都更沉重,也更真挚。
萧雪衣立于峰顶,镇妖旗的金色流苏几乎拂过她的肩头。
她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退散的妖群,看着峰腰那片沉默跪伏的黑色人群,再望向远方被彻底抹平、只剩下琉璃巨坑的万妖窟遗址。
她的神情依旧平静,深邃的眼眸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潭,倒映着这由她一手缔造的崭新格局。
只有在她目光扫过峰体上那无数密密麻麻、闪耀着微光的人名时,那冰封的潭水深处,才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旋即又归于沉寂。
她缓缓抬起手,并非回应臣民的敬意,而是对着北方那片巨大的琉璃盆地,对着那被钉入地核边缘永恒煅烧的妖皇邪念残渣,对着整个北境的天地虚空,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烙印在北境每一寸空间法则之中:
“此地,定名‘镇妖’。此峰,即为界碑。”
“凡东凰疆域,妖邪之气,非召不得入!”
“凡此峰所映,妖类生灵,永世不可杀我子民!”
三句话,如同最沉重的帝印,狠狠烙在北境的时空壁垒之上!
无形的法则之网瞬间张开,以镇妖峰为核心,向着整个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