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身上,“工部星夜兼程,三百斤‘星辰砂’已运抵地下甬道。朕予你三日,不惜代价,修复所有裂痕。”
“三日?!”林北辰身旁,负责工事的副将陈岩失声惊呼,“陛下!星辰砂熔炼需引动炎脉之火,仅预热熔炉便需一日半!更遑论浇铸、冷却、刻符…………三日,绝无可能!”他额角青筋暴起,那是连日鏖战与巨大压力下的焦灼。
“明日卯时初刻,秦将军会携地心炎髓抵达。”萧雪衣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它会助你控火。所需人手、物资,内府秘库任你支取。三日后,锁龙柱根基若有丝毫闪失…………”
她并未说完,但帐内温度骤降,陈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重重叩首:“末将…………领命!必不负陛下所托!”
萧雪衣的目光转向跪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的军医官孙邈。
孙邈捧着一卷厚厚的染血名册,手在微微颤抖:“陛下……重伤营……人满为患。四千三百重伤者中,七百余人……需即刻截肢方能保命。然……‘涅槃血池’余量告罄,仅够维持五日……止血生肌的‘玉髓续断膏’存量不足三成……还有数千轻伤者伤口遭妖气侵蚀,寻常药物难愈,恐生恶变……”他声音艰涩,带着绝望。
战争过后,伤兵的哀嚎比战场上的厮杀更令人心碎。
帐内一片死寂。
将领们低垂的头颅更低了几分。
战争,胜利的代价同样惨烈。
萧雪衣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左手腕脉处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只有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不开、带着难以言喻威严与生机的金红色血液,如同细小的溪流,汩汩涌出,精准地落入帅帐角落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巨鼎之中。
嗡——!
鼎身铭刻的古老凤凰浮雕骤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