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怀中生机断绝!要么……看着她变成比我林崇更冷酷、更嗜血的绝世魔君!哈哈哈!”
冰镜幻象,扭曲时空,引动心绪。
那一幅幅绝望的画面,如同最恶毒的种子,试图在李辰安那古井无波的道心上撕开裂痕。
李辰安前行的脚步,终于第一次顿住了。
他眼底那片浩瀚深邃的星海,罕见地翻腾起剧烈的波澜,倒映着数万冰镜中呈现的血海滔天、山河破碎、至亲背叛的无边炼狱。
就在这心魔冲击最烈的关头,灵台识海深处,一幅画面却异常清晰地刺破幻象,稳稳浮现——风雪肆虐的黑水镇街头,车辙沟旁,那位枯瘦如柴的老妪,浑浊的老眼中滚落一滴混着泥污与绝望的泪珠,泪珠砸落在冰冻三尺的硬土上,瞬间凝成了一颗微不足道、却无比真实的冰珠。
“你的镜子,”李辰安平静的声音穿透了万千厉鬼的哭嚎,清晰地回荡在每一面冰镜之间,也精准地钉入林崇的耳中,“照不出黑水镇车辙沟里,冻土之下那些咸苦的盐渍。”
他缓缓抬起右臂,动作流畅稳定,五指并拢,如剑指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耀世。
只有一道极细、极暗、宛如抽离了所有色彩与生机的灰线,自他并拢的指尖无声射出。
这道灰线,是“无”的具现,是“寂灭”的尺度。
它划过之处,空间本身如同被至高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纯净到令人心悸的虚无轨迹。
灰线触及第一面映照着静雪殿血池的冰镜——
镜中那赤血翻涌、凰女濒死的幻象,如同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啵”地一声,连同承载它的镜体本身,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乌有,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荡起!
灰线扫过第二面映照着赤莲尸山女帝的冰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