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滋养之质。我要这帝国,是寒渊深处捂暖的玉,而非悬在渊上灼人的火莲。”
李辰安掌心微微一顿。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刀锋——她不要一个靠归墟湮灭之威悬于绝渊、令人窒息仰望的神权帝国,她要一个扎根于厚土、承托起千万黎庶生息的人间王朝。
“这很难的。”李辰安直言,指腹捻开她紧绷的腰窝两侧肌群,“北斗阁虽灭,龙脉世家根基犹存。西漠葬沙城勾结古魔,南荒百越氏族拥兵自重。你想要暖玉温润,他们只认烈火与寒铁。”
“所以需要‘揉搓’。”萧雪衣闭目感受他指下奔涌的暖流,声音却冷冽如冰,“凤族旧制,贵族豢养战奴如牲畜,赋税榨髓吸髓。朕的第一道‘揉搓’,便是废奴令与均田策。”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雾气中燃烧,“朕要将东境流民、南荒战奴、西域散修……这些曾被视作草芥的‘沙砾’,都揉进帝国的暖玉髓中!赐田亩,授技艺,立军功可脱贱籍!”
李辰安的手指滑至她身上的一道旧伤痕,他指腹带着真气,一遍遍描摹那凸起的痕迹,如同抚平时光的褶皱。
“均田,便是断世家根基。废奴,更是掀翻千年陈规。”他声音低沉,“阻力之大,甚于深渊孽龙。凤瑶当年未竟之志,你真要承下?”
“母后当年败在‘孤’字上。”萧雪衣翻身,与他正面相对。
暖玉髓池水荡漾,折射出明珠柔光。
她握住李辰安的手,牵引着抚上自己心口。
掌下肌肤温热滑腻,搏动的心跳沉稳有力,与他掌心紧紧相贴。
“她有凤十三营,却无扎根民心的田亩;她能斩落北斗阁,却斩不断盘踞田垄吸血的蛀虫。朕不同——”她将他染着归墟寒意的手紧按在胸口最温热柔软处,美眸逼视他。
“我有换新天的决心。”她目光盯着李辰安的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