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能承载万古寒川的深邃。
她抬起手,并未理会那震荡的鸾镜,而是指向殿内另一侧,靠墙放置的一杆银枪。
那枪通体银白,枪缨如雪,枪尖一点寒芒在暖光下流转着寂灭的光泽,正是她的本命神兵!
“辰安哥哥,”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穿透了鸾镜中帝皇的怒吼,目光澄澈地看着李辰安,“我的枪,有些日子没动了。”
“帮我擦一擦。”
……
帝王的怒吼如同撞上无形礁石的怒潮,在殿内徒劳地回荡、消散。
李辰安的目光,终于从玉盏中平静的茶汤抬起,落在了萧雪衣沉静的银眸上。
那眸中,没有丝毫惊惶,只有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澄澈与坚定,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托付。
他放下茶盏,起身。
步履无声地走向那杆倚墙而立的碎玉银霜。
玄衣拂过光洁的地砖,殿内残留的帝皇威压在他身周悄然退散,如同冰雪消融。
萧雪衣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冰冷的银枪。
那双手,曾在神陨之地撕裂空间壁垒,曾在朱雀长街凝固时空,曾在盘龙殿外硬撼帝皇龙威。此刻,却稳稳地、近乎虔诚地,将这杆代表着萧雪衣修炼意志的神兵握在掌心。
李辰安取下挂在枪旁的一方素白锦帕。
锦帕柔软,如同初雪。
他垂眸,凝视着枪身。
银霜枪身并非光滑如镜,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冰裂纹理般的古朴纹路,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亦是枪魂凝聚的脉络。锋锐的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映着殿内暖光,在锦帕上投下一点跳跃的银星。
他的动作很慢。锦帕沿着枪身的纹路缓缓擦拭,力道轻柔而稳定,宛如在拂去一件稀世古琴上的微尘。
指尖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