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天不是在说笑,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两千斤?
亩产?
要知道大乾最好的田,种最好的粟,风调雨顺也不过三百斤。你这其貌不扬的丑东西,一亩顶人家六七亩?
这不是扯吗?
你纵然是要立功,也不能这么个吹法啊。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朝廷连基本的账都不会算?
孙文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他是官场老油条了。
话可以不说,但祸不能惹。
护国公府虽然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赵日天的背后还站着个活阎王,那是他一个户部郎中能得罪的?
反正这数字是赵日天报的,跟他孙文昭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称出来只有两三百斤,丢人的是赵家,被打脸的是护国公府。
他孙文昭不过是如实记录罢了。
孙文昭干笑一声:“赵大人说笑了,这还没称呢,等称完了再说,等称完了再说。”
他转头朝书吏使了个眼色。
书吏会意,在账册上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字。
“长乐县试验田,护国公府赵日天报称,预估亩产两千斤。”
“现进行核验。”
孙文昭瞥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暗暗摇头。
年轻人,想立功想疯了。
这要是称出来只有两三百斤,看你怎么收场。
他打定主意,全程只看只记,绝不多嘴。
反正这功劳是赵家的,这笑话……自然也是赵家的。
高阳把孙文昭的表情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朝赵日天道:“日天,你继续盯着,我去那边看看。”
赵日天重重点头:“高相放心,我亲自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