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能还沈墨一个清白,能象征性的杀几条大鱼就足够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下罪己诏,要杀一个人头滚滚。”
“刑部尚书、礼部尚书停职待参,大理寺少卿、工部左侍郎、户部右侍郎全部停职,地方上现在还不知道要杀多少。”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
“它大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竟是我一篇小小的文章引起的。”
周述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
“张伯,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你说咱们这直言报,还能开下去吗?”
张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述继续道:“就算朝廷不追究,陛下不追究,那些被我得罪的人,那些因为我丢了官、掉了脑袋的人的亲朋故旧,他们会放过咱们吗?”
“不会的。”
“他们现在不敢动,是因为陛下正在气头上,是因为活阎王正在气头上。”
“可等风头过了呢?等这件事被人忘了呢?”
“到那时候,我周述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报馆主编,拿什么跟人家斗?”
他转过身,看着张伯。
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所以,走吧。”
“反正注定开不下去了,不如趁现在还能走,走得远远的。”
“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咱们种几亩地,读几本书,了此残生。”
张伯的眼眶红了。
这里……可是周述的心血啊!
“公子,那您后悔吗?”
周述笑了。
那笑容,苦涩,却坚定。
“不后悔。”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写。”
“沈墨说过,这天下有些事,总得有人干。”
“我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