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所以臣一直在等,等一个契机。”
高阳说到这里,顿了顿。
“可沈墨案,不一样。”
高阳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也变了。
“臣去沈墨家之前,确实想过,这个案子现在闹得这么大,或许能借机做点什么。可臣去了之后……”
“臣看见了他墙上那幅字,看见了他喝了一半的馊粥,看见了他资助的那些孩子,看到了小石头。”
“那一刻,臣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了,杀人。”
“臣要杀了那些贪了寒门子弟钱的人,杀了那些害死沈墨的人,杀了那些连三岁孩子都不放过的人。”
“什么六科取仕,什么借机行事,什么契机不契机,全都不重要了。”
“臣只想给沈墨讨一个公道。”
“只想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高阳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陛下问臣,这里头有没有六科取仕的考量?臣可以拍着胸脯说,没有。”
“至少那一刻,没有。”
“臣之所以请命彻查,是因为沈墨不该死,是因为那些孩子不该读不起书,是因为这天下,不该是这样的。”
武曌沉默了。
她看着高阳,看着他那双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脸。
她信了。
因为这厮骗过她太多次,所以她分得清,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此刻,是真的。
“后来呢?”
武曌的声音软了一些。
“后来臣抓了钱玉堂,钱玉堂对臣说了那番话,说大乾官场是一张网,说寒门子弟进了这张网,要么与光同尘,要么粉身碎骨。”
“臣当时骂他是借口,是当了婊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