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留白走出了永昌城,走到了那片全部都是碎陶片的江岸边。
看着认真对自己行礼的安贵,他回了一礼,然后告知了安知鹿已死,但他必须将安知鹿的头颅带回长安,以彻底平息这场战乱。
“我不会再因此而伤心。”安贵再次行了一礼,道,“多谢。”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周驴儿就不会这样。”顾留白转头看着水流湍急的澜沧江,认真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是想留在这里,还是回长安?”
“今后怎么样我不知道。”安贵如实的说出心中想法,“但我现在还是想先留在永昌城,我舍不得这些学生,我还想在多收些学生。”
顾留白微笑起来。
他知道安贵应该会很快走出这段阴影,他点了点头,道,“那到了明年,有机会你可以来一趟长安,或者凑着这些学生需要游历的时候,来一趟长安。”
安贵看着顾留白,他突然明白了顾留白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裴二小姐她们和顾留白的娃,或许已经会喊他安贵叔叔了。
尤其提及他的学生们,安贵知道,顾留白是不想他意志有所消沉,是想要他带着这些学生走出更广阔的天地。
“我会的。”安贵认真的保证。
“这里也变得比我想象的更好。”顾留白转身看着永昌城,轻声道,“刀兵的威严固然可以震慑宵小,但要让南诏这些边地都认可大唐,觉得自己是唐人,还是要看他们能不能过得越来越好。安贵,你的学生将来和你一样奔赴到更多的城池去的时候,我觉得那时候的大唐应该会比现在更好。”
……
当阳光和煦的洒落在顾留白和安贵的身上,令人觉得温暖时,皇帝的旅途也到达了终点。
从高处往下看,已经废弃的烧陶坊和大唐境内那种废弃的寺庙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