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温柔地托着她:“你的确得罪我了,但不是因为这种性格。我还嫌你不够高傲呢,你要是更高傲一点就好了。”
王子虚想过自己“不合群”“孤僻”,甚至用更过分的词形容自己,唯独没想到这是“高傲”。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我?高傲?”
“不然呢?”安幼南淡淡瞥了他一眼,一个优雅的翻身,面朝他,“你知道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怎么议论你的吗?”
“说我什么?”
“说看到你,仿佛看到了耶稣。”
安幼南矫健地一蹬池壁,像条美人鱼般游开了,留下王子虚在原地错愕不已。
这个评价高得离谱,早已超越了奉承的界限,让他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藏着险恶的讽刺。
安幼南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知道说你像耶稣什么意思吗?就是说你不像个人。一没背景二没后台,好不容易撞上泼天的流量,不赶紧接住变现,反而摆出一副朝圣者的纯粹姿态,好像真为了公义似的。如果你不是神,那就是神经病。”
王子虚又惊又气,站起身斥道:“难道不变现我还有错了吗?”
“你没错,”安幼南满不在乎地踩着水,激起哗哗声响,“但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傻逼。清高是石同河、顾藻那种咖位才配拥有的特权。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清高的资格。在他们看来,你就是假清高。”
王子虚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傻逼就傻逼吧。在我眼里,他们也不过是鸱得腐鼠。”
“说点我能听懂的。”
“狗占牛屎堆。”
“噗!”安幼南发出猛烈的大笑,叫道,“我喜欢这个!”
笑罢,她用手指揩了揩笑出的泪花,缓缓游近,将手轻轻按在他胸前,隔着温热的池水:
“顾藻对你的《石中火》评价极高。那次江边道别后,我特地去读了,你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