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势必会导致前后段气质发生割裂。但写完后,他回顾了六到七遍,始终觉得全文一气呵成,十分自然,甚至有一点完美。完全没发现割裂在哪。
这可能是因为,他的调性本身就是剑拔弩张的,他的这种状态,反而让更增添了几分焦虑感;但也有可能,是医院的环境影响了他的判断力,导致心态出了问题。
有创作经验的人都知道,对自己的作品一旦开始产生怀疑,就没個完,这种怀疑会像滚雪球一般不断扩大,最后压垮自己。
到截稿日期前,王子虚都快自暴自弃了。在26次修改校对后,他终于放弃了自我审查,心想扑就扑吧,总比错过截稿日期好。
这篇横竖是要发掉的。就算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他心一横,拨通了宁春宴的电话。
……
宁春宴接到王子虚电话时,正在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帮陈青萝梳头,而陈青萝一如既往地伏案搞创作。王子虚的声音从电话里飘出来时,陈青萝的肩膀明显一抖,但宁春宴没注意到。
“喂,王子虚吗?你居然会主动跟我打电话,真稀罕啊,找我什么事?”
王子虚说:“我听说,你是这次征文的评委。”
宁春宴点头:“是啊,等一下……你不会是来走后门打招呼的吧?事先声明,谢绝走后门找关系,审稿当天都是盲评,要糊名的,我帮不了你。”
王子虚连忙说:“不是……我主要想问你个事儿。”
宁春宴听了会儿,才弄明白他的诉求:王子虚的征文已经写好了,原则上,他应该把稿子发给单位,再由单位集体发给文协。
但如果把稿子交给单位,势必要从苟应彪那里过。王子虚跟苟应彪关系太僵,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暗中使什么绊子,所以求助于宁春宴,想问问有没有公众投稿渠道。
“公众投稿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