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尊见小吏拿规程顶撞自己,并不动怒,只叹息一声问道:“我是他大伯,能探视他么?”
小吏迟疑许久:“……您自然是可以的。”
陈礼尊从小满与小和尚手里接过包袱:“你们回吧,我给陈迹送进去。”
小满有点不甘心,赖着不肯走。
陈礼尊笑道:“不信我?”
“信。”
“回去吧。”
小满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
走出十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大老爷,您跟公子说一下,家里都好。”
陈礼尊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听见了。
他拎着两个包袱绕过影壁,后面是一条窄窄的甬道,两边是粉白的墙。墙根长着青苔,湿漉漉的。甬道尽头是一道月洞门,门里隐约可见几竿翠竹。
若不说这里是都察院监,说是清吟小班也有人信。
陈礼尊回头看向小吏:“陈迹住在哪间?”
“这边,”小吏在前面领路,陈礼尊提着两个包袱不紧不慢地跟着。
穿过月洞门又是一条甬道,甬道两侧是一扇扇黑漆木门,合计六十四间。门上挂着锁,铜锁,擦得锃亮。
小吏走到最里间,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到一旁:“大人,这间就是。”
陈礼尊跨过门槛。
这是个小四合院,只是正屋和厢房比寻常院子小了许多,陈迹就坐在院子里,手腕上的铁镣已经解了,正坐在石凳上发呆。
他看见陈礼尊,怔了一下:“……大伯。”
陈礼尊把包袱放在桌上:“小满送来的,说是天凉了,给你添床被子。”
陈迹点点头:“她人呢?”
陈礼尊顿了顿:“回去了。都察院监不许丫鬟探视,都察院里的御史都等着抓我把柄,也不好给小满行方便,只能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