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系。若无意外,本座应是要去崇礼关修长城了,好在这些年修了门径,说不定能派上些用场。”
陈迹又是一怔,他这还是头一次知道吴秀也是行官……是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只是正四品,并不妨碍修行门径。
他见吴秀面色轻松,干脆也席地而坐,看向对面的吴秀:“好像从未见过吴秀大人慌张的模样,进刑部大牢也像回自己家一样。”
吴秀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想了想:“慌张啊……本座也慌张过的。三十一年前的上元节,我们几个商量好要一起去赏灯,没有腰牌、没有路引,从柴碳局偷偷跑出来。我们混在百姓队伍里,从永定门进城,穿过城门洞就是天桥庙会,满街都是灯……”
说到此处,吴秀眼睛亮了几分:“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走马灯,一盏挨一盏,从街这头挂到街那头。红的、黄的、绿的、紫的,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不,比白天还好看。”
“满街都是人。卖糖人的、卖糖葫芦的、卖面具的、卖泥人的、卖花灯的,挑担子的、推车的、摆摊的、一个挨一个。有人在猜灯谜,有人在套圈,有人围着看变戏法。小孩子骑在大人脖子上,手里举着兔子灯,咯咯地笑。女子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头上戴着绒花,脸被花灯映得红扑扑的。”
吴秀笑着看向陈迹:“那年我六岁,站在街口人都看傻了。还是三哥拽了我一把,说,愣着干嘛,走啊……我们就那么走进人群里。”
吴秀的声音越来越慢,也不再看陈迹了:“人挤人,人碰人,肩膀擦着肩膀,袖子挨着袖子。到处都是热烘烘的,混着炒栗子的甜,混着烤羊肉串的焦香,还有炸丸子的油味。那些味道往鼻子里钻,钻得人肚子咕咕叫。”
吴秀似乎并不急着说自己那天夜里为何慌张,一直在说别的:“三哥拉着我,说,快看快看,有踩高跷的。我抬头看过去,几个踩高跷的人从我们头顶走过去,穿着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