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牛下车,对车后面招了招手。
车队后面,金猪取下一袋水囊,一路小跑着送来,山牛接过水囊,自己抿了一口,仔细咂摸着水里的味道。
金猪看着山牛不乐意道:“我拿的水也能有毒?”
山牛瞥他一眼:“滚蛋。”
说罢,山牛将水囊递进车里:“干爹喝口水吧。”
内相出神的望着皇陵深处:“不喝了,不渴。”
金猪迟疑许久,小心翼翼问道:“大人,这次陈迹和西风能不能活?”
内相坐在车里淡然道:“不知道,生火做饭去吧,还得在山下再等几个时辰。”
金猪诶了一声,转头去了。
山牛在马车旁边低声道:“他们万一看出这是您的手笔怎么办?”
内相放下车帘:“牛儿啊,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半个瞎子,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世界。他们有整整一晚上时间盘算,然后发现他们只要往前走,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自然,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
山牛迟疑:“可今日这结果,未必是陛下想要的。”
内相在车里缓缓闭上眼睛:“为朝廷鞠躬尽瘁数十载,就这么点心愿,陛下该是能体恤的。”
……
……
寅时三刻,刑部大堂空旷无人,一片漆黑。
齐忠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闭目养神,堂外的齐家死士往里看来,月光只照到阶前,而齐忠的身子尽数沉没在黑暗中。
黑暗里只传来齐忠手指敲击公案的声响,在刑部大堂里回响。
一名齐家死士匆匆走进刑部,跨过门槛单膝跪在堂下,他抬头看向黑暗中的齐忠:“大人,老御史已抬棺到午门前,正要敲响登闻鼓。”
话音刚落,刑部大堂外传来沉重的鼓声。
齐忠睁开双眼:“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