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于你。不论所做何事,皆不得向朝廷出卖对方。”
说罢,祁公打开自己带回的牛皮酒囊,将里面的酒倒在桌案上的白瓷碗里。
陈迹这才看见,里面装着的是掺了血的酒:“这是?”
祁公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递给他:“里面是韩童的血。他已经放了血、起了誓,如今该你了。说来惭愧,如今江湖已经不兴歃血为盟这一套老规矩了,毕竟这么久了也没见谁被天打雷劈。但武襄县男也别觉得麻烦,江湖就靠这些老规矩还吊着一口气在,若这个也没有了,我们这些老骨头的江湖也就没有了。”
陈迹沉默片刻,接过短刀割开手心,将血滴在碗中。
祁公直视陈迹:“起誓。江湖风雨共担,乾坤是非同断。”
陈迹复述道:“江湖风雨共担,乾坤是非同断。”
祁公又说道:“若违此誓,永堕无间地狱。”
陈迹眼神里像是藏着一口枯井:“若违此誓,永堕无间地狱。”
祁公端起碗,将血酒一饮而尽,神色肃然:“我给你们做了中人,便是为你们彼此做了保。不论事成与否,还望你们二人不要做背信弃义之事,不然这京城江湖再无人信你们半个字。违此誓者,生时万箭穿心,死后刨坟戮尸!”
“晓得的,”陈迹从袖中抽出折好的宣纸递给祁公,头也不回的离开白玉苑。
……
……
陈迹回到梅蕊楼上,远远看着最后的暮色消失在城墙背后,夜风吹着他的发梢晃动,不知在想什么。
袍哥斜靠在栏杆上,笑着往烟锅里塞烟丝:“你和祁公说话时的眼神,不知旁人有没有见过,反正我见过。”
陈迹没有说话。
袍哥笑了笑:“你和我签房屋抵押合同的时候,眼神跟今天一样一样的。那天你签字的时候下笔很重,起初我还想着你小子签个合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