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袖松了口气,笑道:“那我也先随你回去。”
聂玉蓉之前救走赵师雄的女儿,回了永嘉,后来大军南下,她也跟在军中。
玉袖肯定要回镜川邑的。
钟判见状,淡淡一笑:“师尊可以送你们回去,我先在这里休息一段吧。”
他的独角马快跑废了,需要休养一段。
赵都安点点头,又看向正阳先生,正色道:
“徐敬瑭死在这里,接下来朝廷大军会打入云浮,但云浮道境内还有残存势力,先生还是躲一躲为好,以防被波及。”
与赵都安只在京城短暂论学的正阳拱了拱手,微笑道:
“多谢赵学士提点,不过有小天师坐镇,正阳山断不至于被兵祸所扰。”
赵都安愣了下,然后笑了,才明白钟判之所以选择留下,也是为了保护正阳山这一方读书人。
走出院子,赵都安步行上山,等到山顶的时候,正看到天边红日西沉。
从山巅俯瞰下去,天边云海泛着金色,晚霞余晖,天辽地宁。
张衍一盘膝坐在山巅,望着西沉的落日,迅速收起摊开的天书,恢复高人姿态。
不肯让赵都安看见,他刚在天书上刻下的“随心所欲不逾矩”的一行白嫖来的字。
“劳烦天师送我与玉袖、金简回镜川邑。”赵都安从背后走来。
虽在云浮,但天师府不参与的话,只凭借他自己去刺杀徐敬瑭的大儿子成功率不高,且意义不大。
相较下,尽快回返镜川邑,将徐敬瑭身死的消息,以及朝廷的态度告知大军才更要紧。
想到等赵师雄、淮安王等人得知,徐敬瑭嘎了后,镜川邑那帮人脸上的精彩表情,赵都安不禁期待起来。
张衍一仙风道骨姿态,只轻轻颔首:“善。”
正阳山顶,两只巨大的仙鹤振翅自云海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