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的金景瑞,既是最后的警告,也带着最后的期待。
金景瑞面不改色,让人把他带出殿外,并且亲自抽出了刀。
“好!即刻于殿外斩杀,头颅呈上来!”李晖大喜,“金将军忠勇无惧,孤重重有赏!”
金景瑞却转身看向了他,平静地说道:“上国不可敌!保护天使,闭了宫门!殿下,还是乞降吧!”
李晖顿时呆住了,浑身冰凉。
而这时候倒是郑仁弘惊怒不已,七十多岁的人了,站了起来指着金景瑞:“你要犯上作乱吗?”
金景瑞摇了摇头:“你们劝不动殿下,那就只能靠我们了。”
他执刀在手看着李晖:“殿下何必一意孤行?咸镜道百姓还在女真人奴役之下!”
“……孤待你不薄!”李晖怒叱道。
“先王待我不薄,殿下也待我不薄。”金景瑞静静说着,“我门第低微,能有今日固是先王待我不薄,但也是我屡立战功。十六年前,我虽大明祖承训克复平壤;丁酉再乱,明军未至,我泄露明军行期给倭贼是为权宜以震慑之,结果职差悉数被革,白衣从军;是大明经略杨镐、提督麻贵称我善战,先王才再授我庆尚道中营将。”
“早年能授庆尚右道兵马节度使,是柳议政提携我。驱逐倭贼后,朝堂党争,南人党势微,我屡受弹劾,是先王保了我。但论功行赏,我也不在宣武功臣之列,而后就回乡闲用。殿下即位,叛军四起,殿下能起用我,自是待我不薄。”
金景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看了一圈众人,再直视着李晖:“我平定了江原道,殿下却割了咸镜道给女真人,还下旨判明。殿下不知天兵悍勇,我知道。斩了天使,朝鲜遍地焦土。忠言既不听,那就让我们这些武人来用刀逼迫吧。这不是犯上作乱,这是为民兵谏!”
见到金景瑞这么坚决,殿中有些人眼睛转了转,顿时先继续哭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