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情绪上的微妙变化毫无察觉。
周云克想到这里,把右手放下重新撑着床榻,身子微微后仰,轻轻叹息一声。
他可以接受自己只是娶一个毫无感情只是政治需要的妻,但对于自己真心恋慕的女子……
他竟是有些胆怯了。
担心自己的反复无常会吓到她。
害怕她对他毫无男女方面的情谊。
更担心,自己这个性子,是否能真的给到她幸福。
周云克难得地就这样坐在床上,想着跟打仗和政事毫不相关的事情,他的生活十分枯燥,平日里除了那两件事,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明路小心翼翼的声音,“殿下,您起了吗?”
他在军营中养成了十分苛刻的日程表,每天都是卯时正(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去晨练一个时辰后吃早膳。
明路许是见他今天没有在平时的时间出来,有些担心了。
周云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下床站了起来,利落地穿上衣服,一边整理衣袖一边淡声道:“去请容先生过来一起用早膳。”
对于这段忽如其来的情愫,他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不是那种会被过去牵绊不敢前进的软弱性子。应该说,多年的军旅生活,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冲锋陷坚的天性以及对认定的目标的执着。
然而,一个活生生的人到底与没有生命的城门或者州镇不同。
他并不想吓到她。
也不想她成为多年前母亲嘴里的那个会唾弃嫌恶他的,“所有人”里的一员。
周云克通常会在大厅处宴请自己府上的门客。
只是,出面与那些门客维系关系的向来是容若,周云克只会在逢年过节时出面,出来与他们应酬一番。
这般大早上把人叫过来的行为,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