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一道:“人都会变。”
姬子昌道:“是啊,我这般人都能如此,何况你呢?”
姬子昌笑得无力了,捂着肚子躺在那里,呢喃道:“女儿有好几个,儿子嘛,儿子倒是也有。”
李观一道:“多大了?”
姬子昌比划着,轻声道:
“本来有的,但是死了,很小一个,中毒死了的,脸上青紫的,手指还蜷缩着,很可爱,我最后看他尸体的时候,他的小手攥紧了一根绳子。”
“上面是我给他的长命锁。”
“我希望他可以身体很好,健康长大,问学宫道门先天拿来的,那长命锁都碎了。”
李观一看着姬子昌。
姬子昌在描述着自己儿子死去的时候,语气平实。
看不出什么悲伤来。
最后沉默,补充了一句道:“如果他现在还活着。”
“得有个七岁一百三十二天了。”
“是该握剑和读书的年纪了。”
姬子昌道:“那是文贵妃的儿子,我知道是谁杀死的,是皇后下的手,她却说是个宫女所做,声泪俱下地跪在那里,说自己管理后宫不好,请我惩罚她。”
“我怎么可能惩罚她?”
“我的皇后是清河崔氏之女,文贵妃是文家之人,这不是个人的争斗,而是天下势力角逐,反倒影响到了后宫里。”
“贵妃,才人,每一个都是世家的弟子,药师啊,你猜皇帝为什么不能只有一个妻子呢?如果只有一个妻子,不是没有这些烦人的,血腥的,可悲的争斗了么?”
李观一看他,姬子昌伸出手指,醉醺醺地道:
“不行的。”
“假若,我只有一个皇后,乃是在列国都有分脉的崔氏之女,那么不知不觉,朝堂之中,就会都是崔氏子弟,或者崔氏有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