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一个戴着帷帽的身影敲响了小院的门。哑仆开门后,来人摘下帷帽,露出温婤那张清丽却带着疏离的脸。
温颂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晒太阳,看到温婤,身体瞬间僵硬,眼神复杂,有羞愧,有恐惧,也有一丝微弱的期盼。
温婤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颊、额角和手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眼中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和依旧化不开的隔阂。
两人沉默相对,气氛凝滞,过往的恩怨纠葛,在经历了东宫的倾塌和生死的考验后,显得那么遥远又那么沉重。
“听说你在这里。”温婤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温颂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还没死。”
又是一阵沉默。
“温家……你不想回去,”温婤陈述着事实,“以后,好自为之。”
温颂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哽咽。她知道,温婤不会原谅她,但能来看她一眼,已是不念旧恶。
温婤没有多待,她放下一个装着一些散碎银两和常用药品的小包裹,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活着,比什么都强。”
温颂看着温婤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个朴素的包裹,泪水终于决堤而下。这迟来的、带着距离的善意,让她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了一根微弱的稻草。
她曾经处处针对温婤,想要霸占她的财产,想要将她孤身撵出温家,虽然她没做到,但是她是想过的。
可现在,温婤还愿意来看她,虽然不原谅她,但是她没有落井下石。
又想起温家的家人……温颂哭的更狠了,他们曾经那么疼爱她,就算是他们将她送进东宫当登天梯,她也没真的怨恨过她们,可是她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