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丢到冰眼里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那钱可是社员们的血汗钱哪!”
“这也不能怪他,听说外国打仗了。”
“他打他的仗,跟我们什么相干,我只心疼钱!”
“败家子!败家子哪!……”
厂子办砸了,本来怪不上衣环球。可不仅社员们不三不四地说长道短,连衣环球本人也感到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不敢从大庄门路过,而是悄悄地绕到大庄门的后边,穿过一片冬麦田,偷偷摸摸地回家、进厂。他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要想堂堂正正的有个人样的从大庄门前经过,就必须想方设法让厂子活起来,把钱赚回来。
早上七点钟,他又一次躲过社员们,早早来到了厂子里。他想,自己是一厂之长,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绝不能让工人们从他的言行上看出这个厂子真的黄了。要让他们从厂长的身上看到,这个厂子还有希望。悔不该当初只凭外贸公司一句包销的话,就上马这个厂子,如今还有没有退路?还有什么办法可想?退路是有的,办法也可以想出来。国外不行,在国内找销路!
他在会上说:“国际市场因为伊拉克和伊朗打仗销出不去,那我们就想办法在国内销……”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哪里知道国内因为大量压缩基建项目,铅丝的需求量也是很小很小的。
衣环球接着说:“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要走出去,上新疆,下四川,走广州,到长春,哪怕走遍全国,也要把产品卖出去!”
工人们在厂长的影响下,情绪很高,纷纷要求离家出去为厂子解忧,到外地去卖铅丝。
为大家送行时,他花自己的钱弄来了一只羊买来了一瓶酒,和业务员们吃了一顿。他深情地端起杯子说:“来,弟兄们,为你们凯旋而归干杯!谁要是为我们的厂子卖掉铅丝,谁就是全大队的功臣。我衣环球代表全大队社员群众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