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推开我说:“怎么是吴仁呀!吴仁,这个王八蛋!”
“大舅!大舅!你冷静些。”我劝着大舅,把他推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双手抓住了头发,一用劲拔下了一绺头发,自言自语:“怎么是吴仁呀!怎么是吴仁呀!……”
那天晚上,我和大舅睡在了一起。整个晚上,他都唠叨着这一句话:怎么是吴仁呀。
我想,多年前强暴舅母的如果不是吴仁,而是别人,大舅肯定不会这么生气的。是啊,吴仁这个人面兽心的大坏蛋,人家现在还在政协副主席的位子上坐着呢,堂堂副地级干部。而你田力呢,吃力不讨好,临退休时连个正局长都没有捞上。而现在,为了救一个被拐骗女子,背上债务不说,还冒出来了一个假儿子。唉,老天呀,你对我大舅为啥如此的不公平呢?……
后来,大舅疯了,每天晚上华灯初上,他就念叨着“怎么会是吴仁呀”这句话在街上走。
有好事人堵住他问:“田局长,吴仁怎么了?”
大舅望着好事人哈哈哈笑上一阵,就转身走了,留给好事者的还是那句话:“怎么是吴仁呀……怎么是吴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