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突然启动,整条走廊以每秒0.8圈的速度开始翻转。
杜笙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威亚绳猛地绷紧,他借着离心力撞向对面的墙壁,却在接触的刹那拧身侧翻。
这是第3次重拍。
诺兰要求他必须在身体完全失重的状态下,做出“像被无形的手摁在水面”的滞空感。
“停!”
监视器后的诺兰突然起身,皮鞋踩在钢架上发出闷响:
“亚瑟,你的动作太拙笨了。
柯布此刻应该是迷离状态,痛感是真的,但意识该像泡在酒精里……”
他扯过故事板,指尖点在打斗分镜上:
“杜,你的每一拳都该带着混沌感,就像你明知道在做梦,却偏要跟自己的潜意识较劲。”
杜笙仰头灌了半瓶电解质水,喉结滚动时瞥见布景角落的呕吐袋。
约瑟夫昨天刚在这里吐过三次。
机械师正在调试液压装置,走廊顶部的水晶灯随着转动甩出细碎的光斑,倒像是真的悬浮在零重力空间里。
“为了完整收尾,再来一次。”
他把水瓶砸给场务,重新扣紧威亚锁扣时忽然笑了:
“这要是真在梦里,我们是不是早就拍完回家了?”
诺兰嘴角难得勾起弧度:
“等你能让陀螺永远转下去再说。”
走廊再次开始翻转。
这一次杜笙任由身体随着惯性撞向电梯门,在约瑟夫的拳头擦着鼻尖掠过时,他突然蜷缩身体做了个非常规的侧滚,膝盖精准地磕在对方肋下。
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却让监视器前的诺兰猛地攥紧了拳头。
“保持住!”
他对着对讲机低吼:
“就是这种——明知是假的,偏要较真的疯劲!”
钢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