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中间能够产生巨大的灰色利益空间。从招标代理、配送商遴选到临床使用偏好引导,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这次集采工作,将部分药品和医疗器械采购权收归市级统一平台,直接切断了医院多年形成的利益链条。那些曾被默许的“临床路径微调”、药剂科与配送商之间的“默契返点”、甚至科室主任对新药准入的隐性否决权,几乎在一夜之间全部失效。
尤其是医院的院长们,他们的权力也因为集采试点工作而被大幅削弱,从资源调配者变成了单纯执行指令的“终端接口”。他们内心自然很不舒服,但鉴于这是市里统一推动的工作,哪怕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咬紧牙关把任务扛下来。
如今集采试点工作出现了问题,他们表面上显得非常着急,但大多数院领导内心却在暗自庆幸,因为他们又看到了一线重新夺回话语权的可能。
如果集采试点工作因此取消,他们就能重新掌握药品采购的主导权,恢复临床用药的自主调配空间。
正因为如此,江一鸣在推动这项工作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都希望试点工作出现问题——除了患者。
然而可悲的是,患者群体在这件事中恰恰没有话语权。
江一鸣站在那里沉思良久,随后前往省里,当面向肖树民汇报了当前面临的问题。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汇报时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丝毫没有流露出慌乱的神色,仿佛只是在汇报一项常规的工作进度。
“一鸣市长,看你这么镇定,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应对策略?”
肖树民询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我就算着急也没有用啊。”
江一鸣平静地回答道:“况且这些问题都是有人提前挖好的陷阱。既然有人挖好了这么大一个坑,那我必须得往里跳啊,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一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