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洪官走上前,双眸对着街角的小乞儿扫视,尤其在手脚处停留:
“南城渔户之子,兴许是被鱼栏破了家,没了父母才流落至此。不过他能走出南城,没被半路拐进人牙行里,也算幸运。”
许剑主收回眼光,轻按腰间长剑:“何家如今分崩离析,群狼环伺,各处产业的份子都被其他对家吞进。
加之世道愈艰,人牙行的生意非但没衰退,反而更为猖狂了……”
陈麟惊讶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位平时一副淡泊世事,只顾品茗的样子,居然也对何家后事以及民间疾苦了解得如此清楚。
他虽然是何家崩离的“罪魁祸首”,但何家具体的状态还真不了解,他只知道这些人已经完蛋,彻底没能力报复自己了。
至于民间疾苦,就更是只在茶摊街市听过三言两语,知道最近朝廷大抵是又败了,粮食也愈发紧张。
“这些人好可怜……”
谷文琴听完,手里攥着荷包,小步快赶地往小乞儿方向赶去。
冷着脸的洪官连忙跟过去。
许剑主伸出手,似是想出声阻拦,但很快又放下:“文琴她帮得了一人,却帮不得这天下。”
“当今昭武帝雄心壮志却志高才疏,搅得朝野上下风雨不息,除非他及时醒悟,否则谁也救不得这天下。”
“许剑主言过了……”
陈麟扫向四周,即使有些人在关注自己,也不可能听得见刚才她那番轻语。
“世界破破烂烂,总会有人站出来修修补补的,无论如何,谷姑娘做点她能做到的,至少不会是坏事。”
他往后倚在会场门边,对面众多富户的马车再入眼中,有些碍事了。
当即挥挥手:
“走吧,霍家的二位早已离开,你们再守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声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