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就是大举屠刀向建文遗孤。”
他的双手朝着四周指了一圈,骂道:“明庭已经烂到根子里去了,官员们借着镇压叛乱的名义,竟将反贼的罪名安到了无辜村民的身上。”
朱厚熜看着状若癫狂的白方家,猜出了他的身份,“反贼之后”,或者说一个被诬陷的人。
白方家用手重重地拍在地上,青金石的地砖也猛然碎裂。
他大笑道:“桃花村啊,多美的一个地方,但就在那一天,全村数千口人除了我,无一人存活。”
他的目光充满恨意,“我清楚地记得,他们用刀砍下我父母的头颅,用草绳系在一起,笑着去邀功。”
“自那一天起,我便发誓,要让这世间所有不守规矩的人,去死!”
他自嘲一笑:“我最痛恨不守规矩的人,但为了杀人,我却一直破坏着规矩!”
朱厚熜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但这依旧改不了,你背叛国家的事实!”
“国家?”白方家一脸的讥讽,言道:“我为官之初,一直守着规矩,但当我看到越来越多不守规矩的人反而爬上高位,反而肆意玩弄他人的生命。”
他笑得很大声,但不知不觉一行清泪就流了下来。
“我就明白,规则无非是给弱者的枷锁,规则的制造者从来不需要遵守它!”
他喝道:“皇权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恶!”
周遭人群立马跪了下来,台阶下的老太监神色也陡然一变。
朱厚熜却笑了,反问道:“恶是原罪吗?有人一生下来就是罪恶的吗?”
他抬头望着天空轻轻说道:“皇权从来无所谓恶与善,有善恶的一直是那个坐在宝座上的人!”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一柄直插云霄的宝剑,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白方家。
“朕明白多说无益,但人都要为做的事付出代价,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