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雄是从后殿出来的。
他提着一个铜皮包角的金属箱子,看着沉甸甸的。
箱子往桌上一搁,他掀开盖。
里面的东西让秋禾瞪大了眼。
一根弯弯的铜管,两头各接了一个圆盘,是听诊器。
当然,是他自己手搓的,精度跟现代没法比,但在这破地方,够用的。
还有一套水银血压计的简化版,袖带是布缝的,水银柱子是他用琉璃管灌的。
“来,量个血压先。”
他把袖带绑在梦思雅胳膊上,捏着气囊往里打气。
梦思雅低头看着胳膊上那圈布条,嘴角弯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测你血管里的压力,压力太高不好,压力太低也不好,别动,我听着呢。”
林大雄把听诊器的圆盘贴在她肘窝内侧,一只手慢慢的放气,耳朵竖着。
“高压一百二,低压七十五,正常。”
他把袖带拆了,又把听诊器的圆盘贴到她肚子上。
“别说话,我听胎心。”
屋里安静了几息。
林大雄的脸上浮出一个笑。
“一百三十八,比前两天降了点,好事。”
他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塞回箱子里。
“你们这古代的大夫,就靠三根手指头摸脉,能摸出个什么来?我这好歹精准点。”
梦思雅被他逗笑了。
不是应付的笑,是嘴角真的翘起来,眉头松了,眼睛里有了活气。
“你要是早生几百年,太医院的头把交椅就是你的了。”
“太医院?给我把手术刀我都嫌钝。”
林大雄一边收拾箱子,一边冲季永衍努了努嘴。
“漆盒呢?”
季永衍把沈知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