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刻钟,盒壁上被他开出了一条两寸长的裂缝。
他把两根铜棍插进裂缝,双手同时往外撬。
咔。
盒盖弹开了。
三个人同时往里看。
盒子里铺着一层油布,油布下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块铜牌,巴掌大,正面刻着一个沈字,背面是虎纹,铜牌的边角已经生了绿锈,但刻纹还很清晰。
兵符。
沈家的兵符。
铜牌旁边,压着一张折了两折的纸,纸很新,边角整齐,没有泛黄,和盒子里其他东西的年代不符。
季永衍把纸抽出来,展开。
八个字。
墨迹很浓,笔锋凌厉,每一笔都带着力道。
“黄口小儿,妄图破局?”
季永衍的手指在纸面上收紧,纸张被攥出了褶皱。
没有解药。
从头到尾,这个盒子里就没有解药。星象图、暗格、三层石板——全是障眼法。
太后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有人会找到这里。她等着的,就是这一刻。
那个老女人坐在天牢里,搓着膝盖上的粗麻布,嘴角弯着。等着看他扑空之后的样子。
血往脑门上涌。太阳穴突突的跳,跳的他耳朵里嗡嗡响。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从胃里往上顶。顶到嗓子眼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腥甜冲进了口腔。
他弯下腰。
一口黑血从嘴里涌出来,砸在地砖上,溅开了。
黑色的。
和皇帝吐的那口一样。
他的膝盖软了,身体往侧面歪。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咯咯响,撑了两下没撑住。
梦思雅扑过来。
她的胳膊从他腋下穿过去,把他整个人箍住了,她的肚子顶在他腰侧,硌的她倒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