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伸手帮他。
她的手指从搭扣上划过去,指甲碰到他腰侧的时候,他的腹部缩了一下。
梦思雅没吭声,把玉带解下来搁在一旁。
季永衍把蟒袍褪了只剩一件中衣,整个人往她身边靠过去。
他的额头抵在她肩窝的位置,脸埋着,呼吸打在她脖颈上很热。
鼻尖蹭过她锁骨边的皮肤,停住了。
梦思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松下来。
她没推他。
一只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散开的头发里,轻轻拢了一下。
“身上有血腥气。”
“嗯。”
“汤快凉了。”
“不想喝。”
梦思雅没再劝,她从旁边拿了一块布巾,在温水盆里浸了浸拧干。
季永衍没抬头,她就着这个姿势,把布巾贴在他脸侧慢慢擦。
血痂泡软了,一点一点从皮肤上脱落,布巾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擦到颧骨上那道红痕的时候,她的指尖从布巾边缘滑出来,碰到了伤口的边沿。
季永衍的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握住了那只手。
他把她的手指拉到嘴边,嘴唇压在她的指尖上,很轻。
“别怕,有我。”
梦思雅没抽手,她低头看着他,灯火在他侧脸上勾出一层暖色,伤口的边缘泛着浅浅的粉。
“你身上有伤,别硬撑。”
季永衍把她的手放下来但没松开,十根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指节上有还没洗净的血。
安静了一阵。
“太医说,蚀骨香已经入了骨髓。”
季永衍开口了,嗓子哑的厉害。
“拖了二十年,五脏都烂了大半,就算现在停了毒身子也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