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月二十五日了。
东昌府知府当时也在被运河沿线的那一出出荒诞的事件搞得又是生气又是疑惑又是担心,一听使者把事情的原委交代了一遍,顿时感觉自己生活的世界不像是真的,更像是假的。
“你是说,的确有贼军截断了大运河,但是并未北上?”
“至少在小人出发的时候,他们并未北上。”
“所以那么多流民堵塞大运河,是被吓的?”
“小人也不清楚……”
“那么多官员擅离职守也是被吓的?”
“这……”
“这天下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东昌府知府被这一情况搞得世界观都崩毁了,好一阵子才冷静下来。
他先是下令让部下挑选快马帮助使者把消息往京师送,然后自己就积极联络山东的同僚们、军官们,让他们稳定下来,试图挽回局势,上演一出挽狂澜于既倒的戏码。
然而他也低估了这一时期官僚们腐化堕落的状况以及帝国官僚行政系统的“病”,他的努力不能说一点效果都没有,但是效果的确不明显。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派人护送的使者靠着快马顺利进入了直隶地区,追上了难民和谣言北上的速度,并且沿途把消息告诉地方主官,请他们立刻做出应对。
直隶南部地方官员得知,大惊失色,不敢懈怠,赶快命人就大运河地方做好应对措施准备,要把北上难民拦住,不允许他们进一步北上进入直隶,以免“惊扰圣驾”。
七月三十日,北上使者紧赶慢赶的赶到了良乡。
八月初一,他终于抵达了京师,向京师相关部门汇报了这个消息。
历经二十九天,他终于克服一切艰难险阻抵达了京师,堪称大清在这一事件中的第一功臣。
也由此,留守京师的主事人和珅得知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