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怒云江,与那黑水河一样,都快要姓白了。”
何礼昌双手撑着座椅,缓缓地起身:
“真是英雄出少年,未及冠的年岁,名头横压一郡。
还入了仙籍,当上宗真传……黑河县那样的穷乡僻壤,竟能养出这等人杰,真是稀奇。
你这白兄弟,进城之前,大家都称其为‘宁海禅之徒’,并无几个人在意他。
而今,宁海禅反倒要沾他的光了。”
……
……
排帮总舵。
如老龟负重的大龙头洪桀,斜睨着陈行:
“你徒弟当年拐走蛟公主,罪大恶极,念在秋长天,还有你的面子上,水君宫没追究。
可一晃十年过去了,蛟君年岁大了,心里始终惦念蛟公主,也是该让把公主迎回去。”
陈行耷拉着眉毛,腰板坐得挺直:
“诶,老洪,你这话说得难听,伤情分了。什么叫做‘拐’?你们水君宫请托秋长天,让他点化怒云江的水脉,结果功亏一篑受到反噬了。
若非我徒弟收留蛟公主,她就与蛟君其他子嗣一样,个个都要受‘天厌’了。”
洪桀沉默良久,水君宫当年所图甚大,如果点化水脉功成,气运勃发,兴许能够一跃成为赤县神州第八座上宗。
“不管怎么说,十年过去了,必须迎回蛟公主,不能让蛟君的爱女流落在外,饱受风霜。”
陈行嗤笑:
“我又不是没去过黑水河看过,那条小蛟待得挺安逸,也没吃什么苦头。”
洪桀勃然大怒:
“陈行,你休要打马虎眼!你上次带来那小子,沾染这么重的龙属气息,显然没少跟蛟公主厮混……怎么,想让你徒孙做水君宫的乘龙快婿?
你徒弟无情无义,耽误我家龙女,你徒孙还要来祸害,真欺水君宫无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