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串通之下,宗泽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他也是有自己的亲信的,但是那些文臣都被他分散到各县,去恢复当地的民生了,而武将则根本不明白这人口流失背后的隐患。
一直到春天来了,各家士绅们准备开始春耕的时候,才发现,人员没了差不多一半,这才慌了起来。
他们也真是奇葩,在找不到人耕地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怎么提高待遇来笼络住现有的佃户,而是找上宗泽,想让宗泽把禁军派出来,帮他们先把地种了,而且口中还振振有词。
“这春耕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是半点耽误不得的!”
“反正如今也无战事,便让那些厮杀汉把地先给种了,等春耕完后再回营也不迟。”
宗泽听了不由气结。
这职业军人和民兵是不同的。
民兵平时训练,战时出战,但实际上战斗力堪忧,便如同普通禁军一样,打打顺风仗还可以,真正的硬仗是没人会去卖命的。
他现在训练的这批是精兵,待遇什么的都给的最好的,有他盯着也可以足粮足饷,训练量跟上去之后,自认已经不知胜过京中上四军多少了,怎么可能再拿去给这群地主当农夫使用?
若是真个被拿去使用上一个月,那股精气神就丢了,回来之后,过往的训练立即便废掉了一半。
但这群士绅豪强不懂得这些啊,在他们眼中,不都是些大头兵么,又有什么区别?
宗泽也知道跟他们讲不明白,索性不提,只冷着脸问道:
“你们自家的农夫为何不用,偏要用我的士卒?”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悻悻然地道:
“那梁山派人过来招揽流民,我等只以为那密州的病秧子们跟着走了,可谁知那本地田间的无知百姓,不知感恩,不念各家恩义,竟然也一并被蛊惑走了大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