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呼,沿着河堤传了过来。
越来越近,最后在温行溯面前翻滚下来。
后背上,插着一支长长的箭矢。
“……大王……裴獗……杀……来了……”
温行溯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目光远眺。
“来得正好。”
他回头看着申屠炯,“调集兵力,准备迎战。”
申屠炯抿唇,瞥一眼冯蕴。
她轻飘飘的,瘦得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
“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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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宁八年的冬至,是一个将为历史铭记的日子。
天有圆月,皎皎如银。
裴獗率领的大雍军沿长河而上,将安渡军的防守砸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他来得比想象中快。
旗帜在夜风猎猎,马蹄声一刻不停,火光照得人影幢幢,如滚滚浪潮席卷而来。
这些日子,两军的战线拉得很长,从淮水一线,到安渡郡府。
温行溯数年如一日,研究裴獗的打法、阵法,摆军布阵,为这一战做足了准备。
天上的圆月,也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万军齐呼。
万马齐鸣。
火把的浓烟仿佛要把天空照亮。
长矛、刀枪,呐喊、疯狂。真正的战场上,将士是麻木的,像被洪流裹挟的蚂蚁,卷在山呼海啸的旗帜中间,在战鼓的激越下,随着主将的方向,成群结队……
“杀!杀啊……”
喊声震耳欲聋。
箭矢乱飞,战马嘶鸣,烽火狼烟里,一个个方阵如同漫天涌动的蝗虫……
奔跑、冲锋,死亡。
安渡军的旗帜率先倒下……
重步兵的阵形乱了,盾兵抵挡不住一波波的冲击,弓弩的箭矢快要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