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嘴脏话咽回腹中。
臧雄武又道:
“我以为传世也要骂我。”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抽搐,平静的面容微微破功,语调也有了起伏:
“我、我——”
但他最终压制下了心中的想法,道:
“但他最终却是和我说,他不是懦夫。”
那一刻,张传世的话对臧雄武来说格外令他震惊。
“赵福生,这一切是孟婆汤的影响吧?”他问道。
“不是。”赵福生摇了摇头:
“老张临死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是孬种。’”
她话音一落,臧雄武陷入长长的沉默。
父子二人隔着小院相望,这一段距离不远,却已是生死相隔。
当日二人见面,却相见不相识。
年轻时候的臧雄武尚不知后来发生的事,不明因果,只知愤怒。
事隔几十年后,看到这样的惨烈的结局,不知他心中做何感想。
赵福生突然心生感慨:
“臧雄武,你后悔吗?”
“后悔?”臧雄武反问了一声,他没有正面回答赵福生的话题,而是笑道:
“赵福生,你觉得我错了么?”
“你错了。”赵福生点头。
“呵呵。”臧雄武笑了两声,说道:
“古往今来,就没有老子跟儿子说错的。”
话音一落,鬼船幽幽漂荡在深渊内。
驾驭着鬼船的船夫似是感应到了二人所站立之处,缓缓往二人漂移而来。
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纸人张见到年迈的儿子驾船而来的刹那,虽说他倔强的在赵福生面前不肯承诺错误,但这一瞬间,他眼睛微亮,嘴角微勾,揣在袖口里的手掌一动,不由自主的伸手往张传世的方向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