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操说完这话的时候,脸色一僵,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望着垂头丧气的小萧,曹操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他已经起了杀心了。
但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没反应过来,小萧还低着头不说话。
曹操双手已经死死抓住了案几的两边,随时准备爆起,给萧范的脑子来上一下。
但就在这个紧张时刻,一直垂着头的小萧忽然哭了。
他边哭边愧疚:
“我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弱懦虚伪的人。我即便知道泰山军的做法是对的,但我也只能在这里与你争论,我甚至不敢将家财分给坞外的那些穷苦人。丁君,你说的对,我真的是太虚伪了。”
听着小萧哭诉,曹操脑子里不断权衡。
此时杀这人,自己未必能逃出去,更不用说获得马匹去彭城了。
也罢了,听此人言语,他应该是没听到自己的口误,就先稳住此人,弄到马匹再说。
于是,曹操不自觉的松动了手指,嘴里安慰道:
“小萧,我当年与你是一般的,都有一颗仁心,也看不得黔首奴仆们受苦。但等我游历天下多了,我才发现哪有什么不苦的呢?你觉得那些泰山军就没有高下之分?就没有道德卑下?你且看吧,不出数年,那泰山军也和现在的大汉一样,一样污烂。”
“这人心呀,就没有变过。”
“所以你所追求的公平、美好不过就是镜花水月一样。而这片刻的美好却是要用你我的性命和祖宗家业作为代价的,这公平吗?”
“而且如你我这样,衣食所用哪里是自己的,不是祖先积累哪有我等富贵?所以这些从来都不是我们的,我们也不过是为后人代持。既然代持,又如何能自作主张卖了家族基业呢?”
曹操真的是语重心长啊,为了稳住小萧,他感觉自己说了一辈子最多的话,也是最低声下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