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太过看轻自己。
此前固安县任家、令狐家两家并立。
而今任家破灭,令狐安志在兆南府不在固安县,下面说得上名号的富贵人家屈指可数。
方正背景神秘,出手豪阔,且本身实力也不弱。
更重要的是……
他与罗捕头、齐典吏等人关系不错,在县衙内部也有人脉,已然属于县中的顶尖富户。
只是为人低调,且家中只有一人,所以被人经常忽略。
想不到。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方正心中轻叹,就见一旁有人递来一本厚厚的书册,翻开来,里面赫然是一处处田产。
随便挑、随便捡,全都三折处理。
无需做其他。
只待明年雨水充足,一个倒卖就能获利一倍,比那些拼死拼活挣钱的人要轻松太多。
许久。
方正行出县衙,舒展了一下筋骨,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
街上难民依旧,道路两旁更是多了些森森白骨。
有妇人怀抱皮包骨头的婴儿口中喃喃发呆,有男子斜靠墙壁,单手扣着泥土往嘴里吞咽……
有人气息一黯,魂魄散去,身旁人呆愣愣看着他,亲眷的离世,并不能让其留下泪水。
麻木!
绝望!
死寂!
数月动乱,并未让他们的境遇得到改善。
“难民!”
摇了摇头,方正收回视线。
这些难民以为自己冲击了城中富户、豪商,就可以瓜分粮食、田产,改变自己的处境。
殊不知……
没了任家,还有方家。
永远有人踩在他们的头顶。
死了一个富户,会有另一个富户顶替原来的富户,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