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血腥恐惧,顷刻淡化。
人说,战壕里没有绝对的无神论者。
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陆恩熙心里也隐隐生出了宿命感。
司薄年已经换上了干净清爽的白衬衣和黑色长裤,彻底颠覆了昨晚巾帼英雄的装束,又是那个挥斥方遒的上流贵公子。
他手中端着冒热气的咖啡,散发出浓郁的咖啡香味,走到床边,低头亲了亲陆恩熙的嘴角,“想起床吗?还是再睡一会儿?”
陆恩熙伸手,搂住他空着的那条手臂,侧脸在上面蹭了蹭,好像在寻找男人的真实感,“跟做了一场噩梦似的,现在终于醒了,不想再睡了。”
司薄年刮了刮她的鼻尖,“不想睡就起来吧,吃过早饭咱们去看看肖凛。”
听到肖凛的名字,噩梦又卷土重来,陆恩熙闭目适应了一下,摊了摊手道,“嗯……那容颜呢?她还好吗?”
司薄年有意识不提容颜,是怕她不开心吧?
“她状态不太好,应该还在睡觉,我们先不打扰。”
陆恩熙估摸着,他的话半真半假,状态肯定不好,但未必还在睡觉,他是想尽量避免她们这么快正式见面吗?
陆恩熙道,“看得出来容颜很在乎你。”
司薄年匆匆接道,“你就不在乎我吗?”
“我……”陆恩熙咬咬嘴角,“在乎。”
“那就不要动任何把我拱手让人的心思,能不能做到?司太太?”
他尾音拉长,太太二字,如奏响的曼妙音乐,缭绕许久。
陆恩熙哼了声,“谁是你太太!没复婚之间,别乱叫。”
“所以,你在暗示我?”
陆恩熙白一眼,推开他,顾自穿上拖鞋,“别耽误我洗漱。”
司薄年含笑目送她走进浴室,然后长指捏了捏眉心。
手机响起,他走到客厅,接听。
林修晨人在容颜的房间,有些迫切的汇报道“总裁,容小姐情绪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