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他还不是皇帝,而是一个被幽禁在大明宫里的囚徒。
这种情况下,长安权贵们面对薛白就显得措手不及。
名义未正,粮草未筹集,兵马也未征调……说白了,就是不坚决。
到了迎驾的前一日,关陇权贵们商议此事,有人竟是提出了一个让李栖筠觉得很可笑的建议——
“何不再与天子谈一谈,劝他恢复李姓,停止变法。”
“事到如今,你们竟怀着这等侥幸?”李栖筠很生气,因为说出这等软弱之言的正是他的族人。
“不然如何?真要在长安打起来不成?多少百姓要因此遭殃?!”
李栖筠本是得天子信任、前途无量的重臣,拜相即在眼前,正是这些族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反对新法。彼时,李栖筠并不想反对薛白,只希望此事能徐徐图之。
是薛白在乾元门大开杀戒,且抛弃李姓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使他走上了拥立李玢这一条路。
结果倒好,这种时候,那些一开始怂恿他的人胆怯了,退缩了。
“你们能劝服他吗?”李栖筠道:“那么多公卿大臣率部逼到了明堂前,尚且没能劝动他一丝一毫,你等还如何劝,以命相劝?”
“此番想必是不同的,毕竟李泌李长源在他身边。我看,这几日东都来的诏书,语气已温和许多。”
李栖筠心知,这些人无非是怕死,也怕战乱殃及了他们的田亩。
可惜晚了,天子已当众承认了不是李唐皇嗣,覆水难收,岂还有回头的可能?
“莫因几封诏书便放松了警惕,或许这恰是薛逆的伎俩,若不想洛阳的惨案重演,唯有奋起反抗。”
李栖筠坚定了众人的决心,他知道他们没有退路了。
……
次日,长安城郊,灞上。
一杆杆旗帜迎风招展,上面写的全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