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刘展,让他揪出幕后之人才是。”
殷履衡又苦劝了一会,见颜真卿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告辞而去。
颜真卿送他出了门,只见天已经快黑了,他驻足望着远处的火红的云,心知反对的声音才刚开始。
没过两日,却是殷亮前来拜访。
殷亮是殷家的族人,颜真卿任醴泉县尉时便聘他为幕僚,后来他又随薛白到偃师。
如今殷亮早已是朝廷重臣,主掌工部,管着各种新工艺,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但面对颜真卿,他还是很客气。
“颜公。”
“你往日埋头工部,今日突然来访,莫非是为苏州之事?”颜真卿道,“我阿舅来找你了?”
殷亮点点头。
他不说话,颜真卿也不说,只看他是什么态度。
好一会,殷亮才道:“我推托不开,只好来见颜公。”
“你就不该来。”
“但只怕颜公不知。”殷亮道:“这些年冶炼、铸造、水利、火药等诸多技艺进展甚快,现今天下安定,只等有所突破,往后,必能开疆扩土,每亩土地也能养活更多人,变法或不必太过严厉。”
“你也是追随陛下那么久的人了,竟说出这等话来。”颜真卿道,“安禄山叛乱,河北那么多人追随他,难道是吃不饱饭吗?”
殷亮摇头。
颜真卿道:“天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是,可族叔那边……”
“若只是实施前些年说的两税法,无非是等到夏、秋之际,收一次税,不会有人跑来求情。可那样,根子里的问题没解决。我原本也是主张徐徐图之,但你知我为何支持陛下大刀阔斧地清丈田亩,检括均田吗?”
“颜公是为大唐好。”
“都说事缓则圆。”颜真卿道,“可若我们这一朝不办,拖到往后,兼并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