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任剑南节度使尚且吃力,与安禄山更是没得比。
杨国忠不敢辩驳,也没有了更好的人选,一时踌躇无言。
李隆基见他无言以对,岔开话题,先问了一句别的,道:“你前日批的折子,朕看了,让安思顺留任了?”
“回圣人,是。”杨国忠道:“安思顺久在边军,功勋卓著……”
李隆基不听他说这些理由,抬了抬手。
“安思顺任河西才多久?你要他卸任尚且做不到,可知胡儿为朕镇河北多久了?”
杨国忠一滞,垂下头,应道:“臣惭愧。”
他一直喊着要对付安禄山,却在今日才意识到,此事不是把安禄山一人裁撤了就好,其人在河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就像是一棵根茎巨大的萝卜,若不往下挖,光顾着拔,那是谁都拔不出来的。
“胡儿不是谁都能代替的。”
沉思了片刻之后,李隆基如此说道。
之后,他又补了一句,道:“朕也相信他的忠心。”
“圣人,可孙孝哲欲杀王忠嗣,此事证据确凿。”
“他已招供了,是私怨。当年王忠嗣北伐突厥,杀了他的父亲,此事与胡儿无关。”
杨国忠张了张嘴,很想问圣人一句“这案子是谁审的?怎么能审出这结果来?”
可他也明白,这结果正是圣人心中的答案。
“你再去查一遍。”李隆基道,“倘若真相如此,便将孙孝哲押回范阳,看胡儿如何处置。”
“臣……遵旨。”
杨国忠脑子里还记得元载反复叮嘱他的“态度务必坚决”,嘴上已不由自主地应了下来。
此事,并非他太过软弱了,而是王忠嗣、元载、薛白的策略就有问题,意图直接定安禄山的罪,这做法显然错了。
对付安禄山,应该步步瓦解,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