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岫讶然,上前一看,旁的东西都在。也有些怀疑是否自己记错了,边回忆边喃喃道:“没错啊,当时阿爷就躺在榻上,一共有十三个卷轴,由一方黄色的布裹着,我还没来得及解开,便丢在这箱子里……”
“没记错?”
“没记错。”
施仲面带狐疑,问道:“也许,你与你阿爷患了一样的病?”
“不可能。”李岫道:“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俯身便要去翻找。
施仲连忙止住他的动作,眯着眼看着那箱子上的灰尘,之后,环顾屋中。
“你怀疑被人拿走了?”李岫十分吃惊。
倘若有人只拿走了那些文书,是为何?如阿爷一般,怀疑薛白的身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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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在逍遥殿上了香,目光看去,见施仲已经出来了,往这边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个手势,表示没能找到那文书,被人拿走了。
虽然疑惑那文书是被谁拿走了,薛白却并不担心,毕竟他是想冒充皇孙,既还没开始冒充,旁人自然看不出什么来。
更可能的情况是,有人在关注着李林甫临死前的一举一动。
高力士、袁思艺这些内侍省的大监是最方便监视李林甫的。除此之外,杨国忠也很可疑。
据说,李林甫去世的那日,杨国忠恰好就赶到了,并当面立誓要保李家的平安富贵,换得了李林甫许诺举荐他继任相位。那么,杨国忠很可能确定一下,李林甫临死前还处理了哪些事情,是否有举荐旁人。
带着这个怀疑,薛白入住骊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杨国忠。
杨国忠正在见鲜于昊。
鲜于昊是鲜于仲通的长子,因鲜于仲通平定南诏之功,荫了一个左金吾卫郎将之职,这次也是随驾护卫。
“右相,出事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