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谁?”
薛白只觉背上微微一凉,意识到自己只把希望寄托在高力士身上,还是太小瞧李隆基了。
再一想,高力士绝不能完全代表李隆基的意思,甚至连一半都代表不了。
也就是自己眼下威胁太小,否则只怕已经死了。
“我亦不确定,但我知内侍省有些人偶尔会绕过高力士,单独向圣人奏事。”杨玉环道:“我写给你。”
她抬手,手指在案上的茶杯里沾了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名字。
薛白凑上前看了,记在心里。
他觉得自己方才有些错怪杨玉环了,她冒着大风险来,要说的确是一则对他十分重要的消息,且确实只能当面秘谈。
桌上的字迹渐渐消失。
薛白抬起头来,再次与她对视了一眼,且这次距离甚近。
“你与旁的男子不同。”观察着薛白的眼神,杨玉环忽然说了一句。
“嗯?”
“旁的男子看我,眼神里写着‘占有’两个字,但你没有。”
“高将军呢?”
“他又不是男子。”
“李林甫、杨国忠眼里也有?”
“有,他们想占有而不敢,藏得很深,鬼鬼祟祟。你不同,你看我的眼神是……悲悯?”
杨玉环吐出一个词语后,似不确定,但想了想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李琩所谓为她付出了一生,无非是自怜身世,要她对他有所赔偿;李隆基所谓的宠爱,无非是自命不凡,要她作为他的点缀,他们的每一次付出,都需要有回报,需要她以美貌、才情去取悦他们。说白了,他们要的是他们自己开心。
薛白的不同在于,他看似是攀附、是交易、是利用,却常常莫名地让她感到……他似乎希望她能好。
这让杨玉环觉得看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