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哀悼了一会,找着机会,渐渐将话题牵到了颜真卿身上。
“对了,听闻颜公近来有些麻烦?”
“殿下也有耳闻?”
李亨压低了些声音,道:“我必支持颜公,公可寻驸马张垍,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颜真卿有一瞬间的滞愣,目光看向李亨。
李亨点了点头,因不宜多谈,转身走开了,自去寻张垍说话。
依他的想法,颜真卿既被哥奴打压得厉害,此时正好与薛白一起投向东宫,张垍是聪明人,懂得怎么办。
那边,颜真卿眼看着这位太子的背影,叹息了一口气,脑中再次回想着郭虚己之死,以及吐蕃、南诏的形势变化。
他不由一阵悲怆,再落笔,已是挥挥洒洒。
“呜呼!公秉文武之姿,竭公忠之节,德无不济,道无不周,宜其丹青,盛时登翼王室。大命不至,殁于王事。上阻圣君之心,下孤苍生之志,不其惜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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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离年节更近了。
寒冬腊月,郭恕带着圣人的厚赐、颜真卿的手书离开长安,去接父兄的尸骨。
从川蜀运骸骨,他家人是顺长江而下,到了扬州,走运河北上,经黄河到偃师。如此虽然绕了大唐一大圈,却都是水路,老母亲与家眷们能少受许多罪。
郭恕则因为骑马,双股都磨烂了,他擦了擦满是风霜的脸,赶向首阳山。
一骑东归,他尚不知道自己肩上担的是怎样的国仇家恨。
同一天,也有一大队人马正从首阳山而来。
樊牢策马赶到了队伍的最前,抬头望去,看着远处那巍峨的长安城,不由被震在那儿。
他还是初次来长安,初次见到这恢宏的城池。
“长……长安。”
樊牢这次护送杜有邻回来,主要还是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