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岫大怒,愤而将桌上的文书全都扫翻在地,解下胯下的兴阳蜈蚣袋掷入火炉。
“尻!尻!尻!”
他真的很累了,修身、齐家、治国,没一桩事顺遂,他已感到撑不住了。
但,他阿爷已老了,还能支撑多久?五年?八年?十年?他如今还只是将作少监,离支撑门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环顾这偌大的相府,只有败家的兄弟、刁蛮的姐妹、无能的妹夫,没有一个人能帮扶他一把。
李岫在地上坐了很久,闻着火炉里泛起的怪味,极为不情愿地起身,佝偻着身体把那被他扫翻的公文一封一封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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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
天亮时,青岚把一群识得字的婢女们召集起来。
她把几口大箱子打开,灰尘扬起,她连忙挥着袖子去挡,却还是被呛得连咳了几下,全没了家中大妾的气势。
“咳咳……我们要怎么整理这些文书呢?按这些地图,拟一份目录,再把大唐十五道三百六十州一千五百五十七县,所有的官员名单录上去,这样,郎君看起来就方便了……”
青岚话音未了,堂中已响起一阵娇呼。
“这如何录得完?”
“诶,你们,还说自己是郎君的人,这么轻的活也不能干吗?”
“敢问皇甫娘子,可真是郎君要我们做这些?莫非是皇甫娘子故意引开我们?”
青岚不由叉腰,道:“我骗你们做甚?就是郎君吩咐的。”
“那做完之后,郎君可有……可有奖赏。”
“自然是有的,都动起来吧。”
薛白之所以如此,其实只是把从陈希烈那里借阅的文书抄录了一份。
但他确实有在走马观花地看着那些官员名录。
旁人不知这有何好看的,他看着却偶尔会写下几个名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