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之后,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他的不悦却并非针对薛白。
多年前,他堂兄弟的第八女被高尚花言巧语哄骗,失身于高尚,生下一女。令狐家对此事引以为耻,不认令狐八娘,还差点杀了高尚。
后来,高尚得了李齐物的赏识,巴结上了宦官吴怀实,谋得到官身,令狐家的态度渐渐也就改变了,往来增多。再往后,高尚得了安禄山的无比信赖……..
薛白言下之意,安禄山能包庇高尚的罪状,也就等于包庇了令狐滔,他们成了一伙的。
这远比偃师县之事的风险还要大,令狐滔忽然没了心思再多管偃师来。
“可依你所言。”令狐滔道,“宋勉我来审,你尽快平定山贼。”
薛白问道:“偃师县陆浑山庄,可能由我处置?”
令狐滔没想到他胃口如此之大,有些诧异,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下官场是妥协的艺术。
不过,一位四品高官,一府之实际掌权者,威风凛凛地来,最后却是默不吭声地走了,可见他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势。
一只纸老虎罢了。
谈罢,薛白微微笑了一下,走出尉廊,一路回到了公堂前,朗声宣告。
“令狐少尹已答应,清查偃师县之隐田、匿户,使百姓不必再缴追死之税,家有余粮,斯民富庶.…..”
他非常大方地与令狐滔分享了成果。
济民社诸农人大声把薛白的话传出去,县署外登时响起了欢呼声。
“草民们谢薛县尉!谢令狐少尹!”
奇怪的是,世绅们竟也松了一口气,庆幸事情是如此走向。
至于吕令皓,则是脸色颓败至极,知道经此一事威望跌入谷底,大权旁落了。
但他心里最恨的却不是薛白,而是令狐滔。
他逢年过节都会给洛阳送礼,这些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