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一时不难,但……泠苞真能托付阵眼吗?
连吴懿都投降了……
事到如今,张任真不知道这座城中还有谁能完全信任。
陆景、严苓肯定是要杀庞统了,他们就是为此而来的,剩下的……
张任低头沉吟,眉头紧皱。
“将军!”
泠苞猛然单膝跪地,以右手为剑指在左手腕一划,顿时血流如注。
张任惊道:“泠苞,你这是干什么!”
泠苞以鲜血抹过脸颊,指天盟誓,字字铿锵道:“泠苞本乡野匹夫,幸得州牧提拔,方有今日!将军为破敌筹谋,泠苞愿誓死促成,但有异心,天地不容!纵然城破,末将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将阵眼交出!”
泠苞心道,就算被抓,他也能假意投敌,再行背叛,只要能杀败刘备,信义算什么?
刘备不也是背信弃义?
泠苞手臂鲜血如注,满脸坚毅,张任见状,也不再多说,取出令牌,珍而重之地交到泠苞手中,然后看向严苓,郑重说道:“小苓就留在城中协助泠苞守城吧。”
“啊?”
严苓立马不干了,皱起眉头:“不,我还要……”
“严苓。”
陆景道:“伱留下吧,王双跟我去就够了。这城中需要你。”
——万一泠苞挡不住,或是有异心,凭严苓诡谲莫测的毒术和蛊术,也能制住泠苞,夺回阵眼,不使战局一败涂地!
严苓没想到自己出的主意,结果把自己也算在里面了,她满心想帮陆景复仇,可如今……
严苓心中挣扎,她就是因为懂张任的布置,才更纠结!
“我——”
严苓还想再说两句。
陆景握住了她的手腕,柔声道:“乖,听话。”
“?!”
严苓的脸瞬间红的滴血,大脑宕机,再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张任松了口气,目光扫过这对年轻男女,轻咳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