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土长起来的干部,喝酒本来就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一旦尽起兴来,就会甩开了膀子喝,斤把白酒问题不是很大。胡学理原是中学教师,后来做了老县委书记的乘龙快婿,这才下到乡里做了书记,纯属半路出家,一听喝酒就头痛。可今天这种情况,又不得不喝,难得县长如此兴致,不喝那就是自寻没趣。
周洛乡这地方没什么好酒,新营县没什么工业企业,新营酒厂是新营为数不多的几家企业之一,一直要死不活地拖着。生产的几种白酒就在新营和周边县市的农村市场销售,走的是低端路线,因此市场不大。
向晚成扫了饭店里的酒柜一眼,发话,说,干脆就喝我们新营酒厂的‘新营大曲’,也算是为地方经济作贡献。
杨志远对喝什么酒无所谓,只要不是假酒就成。胡学理一听,更是头疼。这‘新营大曲’乡下都叫它‘烧刀子’,意思是这酒一下肚,就像烧红的刀子在胃里滚,比一般的酒更有酒劲,不是久经酒场的人,一般不敢下口。
乡下喝酒,用的是饭碗,一斤差不多二碗。小饭店不像城里,没有空调,一碗酒下肚,热量就上来。人们都说工作是喝出来,这话一点都不假,酒碗一碰,双方的感情就进了一层。杨志远和向晚成喝第二碗,向晚成就没把杨志远当外人了,他一抹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把他关注的问题提了出来,他问,小杨总,你对你的公司的成功有几成把握?
杨志远说,不出意外,应该有七成。
向晚成说,不错。那你估计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效益?
杨志远伸出指头,说,以前我计划五年,现在应该可以提前,三年问题不大。
向晚成说,三年后我请你喝酒。
杨志远和向晚成碰了一下杯,说,我们就此说定。
这场酒喝得颇为尽兴,胡学理早就趴在一旁起不来。杨志远和向晚成都有了七分醉意。向晚成说,七分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