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有一年多两年了,你给过保姆费?你不去,你男子汉,你好意思说,你有勇气,你有本事!我跟你过苦日子,我妈跟你过苦日子,我一波也跟你过苦日子,这是什么日子?别人一个个火箭般往上窜,我们老在原地踏步,看样子还要踏到老。我想你池大为是有本事的人,我不怕等,也等这么多年了,你的拿手好戏也该亮出来了,别让我母子白盼一场,还那么揣着?再揣那么几年,我母子陪着你一辈子吹灯了。”我毫无表情望着她,她也不在乎,抿嘴笑一笑,出去了。那一笑像把我胸膛里的炸药库点了火,我抓起一只杯子刚举起来,她的背影已从门边消失。
第二天董柳还是去银行取了钱,回来她说:“钱是取回来了,不过还是要尽快补回去,一个家总不能没有点钱垫着,万一我一波应急要用点钱呢,对不对?”我说:“你说的总是对的,你什么时候错过,就算你说错了也是对的,因为是你说的。”她说:“那讲好了,下个月起你只能留五块钱在身上做零用钱,留十块,那太浪费了。”我说:“你说的就是对的,不过……”她马上问:“不过什么?”我说:“不过……不过也没什么可不过的,对不对?”
下午刚下班回家,楼下就有汽车喇叭响,董柳探头到窗外瞧了瞧说:“任志强来了。”我说:“我们自己去,要接干什么!”说着任志强进来了,车钥匙套在手指上,在眼前晃来晃去,头随着钥匙的移动一摆一摆的。董卉腆着肚子跟在后面。任志强说:“妈,我特地来接您,给您祝寿,六十是大寿啊!”岳母说:“志强你开车要小心,你现在是快做父亲的人了。”任志强说:“妈,您说的我敢不听?等会瞧我开车吧,保证比蚂蚁还慢,够小心吧!”我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嘴角一抿,想显出那种不冷不热深不可测冷眼旁观的笑意,可刚刚显出来又马上感到了不合适。我有这个心理优势吗?凭什么?我弄不懂自己。一辆车有什么了不起,有几个钱又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