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没酒的空酒樽,颠颠倒倒地喊道:“喝,喝啊,喝酒,太子哥哥喝酒……”
几位皇子如此之插科打诨,笑声起了一片,众人皆笑,唯独李贞没有笑,也没去理会一众兄弟的表演,一挥手道:“怀默,说,究竟出了何事?”
一瞅见李贞如此严肃,众人自是不敢再笑闹下去了,全都凝神看向了局促不安的程怀默,可怜程怀默虽是一条大汉,却哪曾经历过此等场面,额头上的汗水登时便如瀑布一般流淌了下来,犹犹豫豫了良久,这才咬着牙道:“禀太子殿下,庄外来了个人,自称是勋国公张侍郎府上门客,说是要面见太子殿下,要举报张侍郎聚五百假子以图谋逆,微臣不敢隐瞒不报。”
哗然,一片哗然!众大臣们一听有人举报张亮谋逆,登时便大哗了起来,浑然忘了李贞还端坐在席上呢,至于吴、魏、蜀三王则被这么个消息浇的个透心凉,这才醒悟过来,闹了半天,敢情眼前这一幕明着是程咬金请客,暗地里却是李贞在唱大戏来着,一时间心头百味夹陈,各自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起了翻盘之道。
“哎哟,糟了,糟了,左近就是张府,这可怎生是好?太子哥哥您快走,臣弟,臣弟……臣弟自愿断后。”众人瞎议论之际,原本不胜酒力而有些子颠三倒四的纪王李慎被猛地吓醒了过来,一步蹿到李贞身边,面色焦急不安地嚷嚷道。
断后?哈,瞧这小子说的!李贞心里头哪会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清楚李慎压根儿就啥都不知道,此时见其尽管早已是害怕得浑身打颤,可依旧强撑着要为自己断后,心中登时滚过一阵感动,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李慎那单薄的肩头,温和地说道:“十弟能有此心,哥哥生受了,如今事情不明,还是先问个清楚再议罢。”话说到这儿,也不管其他几位兄弟是如何想的,提高了下声调道:“怀默,去,将那人宣来,本宫要亲自问个明白,快去!”
“是,微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