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闻。皇上命三司会审,彻查到底,为何却如此仓促地草草结案?
内里乾坤,不得而知。
她若不死,只怕要令无数人寝食难安。
“我有个建议,”石南斟酌着道:“与其以卵击石,不如隐姓埋名,静待时机。”
“隐姓埋名?”黄雨喃喃低语。
“是,”石南点头:“我有个朋友就在临安近郊,你如不嫌弃,可以先去他那儿暂住一段时间。我去帮你弄新的户籍证明,换个身份,待风声过后,再以崭新的面貌出现。令尊之冤,可徐徐图之。”
黄雨神色飘忽,半晌没有吭声。
自己不过是个深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就算侥幸留得命在,又如何扳倒那些身居高位的仇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石南神情笃定,笑容纯净而通透,消除掉一切不安与浮躁,极具安定人心的力量。
“死,其实很容易。然而,死了就真正安心了吗?心中怀着怨恨,怕是死都无法冥目吧?”杜蘅轻轻握着她的手,秋水似的明眸里,有一点幽光一闪,素来恬静的面容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悸的犀利:“活着,很难;心怀仇恨的活着,更是百倍艰难。然而,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不是吗?”
石南忽然一阵心惊。
这一刻的她,就象一个手握利刃,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踏着满地尸骸,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复仇女神!
然而,待他定下心来仔细一瞧。
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恬静温柔,一点痕迹也不留。
他不禁哂然,方才定然是眼花了,不然怎会生出那样的错觉?
黄雨羞愧万分,垂眸低语:“一切,全凭二小姐做主。”
杜蘅悄悄松了口气,抬眸望向石南。
“此地不宜久留,我找人护送你下山。”石南雷厉风行,立刻叫人进